红利不再、拐点到来,人口争夺战已经打响

作者:TalkingData研发副总裁 周海鹏

本文由TalkingData原创,转载请标注来源。

近两三年来,随着经济超高速增长阶段的结束,各省市的经济增长开始产生前所未有的巨大分化。有的地区仍然在健康地增长,而许多地区则陷入了经济低迷。从马尔萨斯《人口论》等古典理论,到曼昆的《经济学原理》,都阐述过人口因素对经济发展的巨大影响力。现如今红利荡去,劳动力拐点、人口老龄化、年轻人口减少等话题逐渐走入人们视野。较之传统的人口和经济学家,如何更好、更客观全面分析人口和经济发展问题,要解决两个问题:首先要面向人口进行持续、动态观测,其次是和现代经济数据挂钩,利用新技术,探索人口和经济中的相互影响的数学原理。

从物理学基本原理来看,观察和测量静止或静态的物体是相对比较容易的,动态的、运动的对象则很难观察和测量。人口流动性大增的现世场景下,能否查准人口总量和人口结构的关键问题是人口的迁移和流动。传统的人口普查方法是人口登记有很多不足之处,无法观测人口流动方向、迁移人口总数、人口统计上存在漏报和识别问题。

随着移动互联网发展,这一点已经被弥补。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设备——它像人体器官一样跟人共生在一起,它沉默而忠实地记录着你的上网行为,描绘你的社交关系、生活习惯等等信息。它还有很多的传感器,一部移动设备除了摄像头和麦克风之外,还有大约 10 到 15 个传感器在时时刻刻源源不断地产生数据。

这些数据无时不刻的刻画着人的生活,从大跨度的时空场景下,TalkingData 利用长时间、全球范围采集的移动数据,再加上后期的统计算法,让我们第一次可以持续、动态观测人口的基本问题,例如:城市的人口数值,城市间、省际的人口迁移等基本问题。再进一步,可以和多种经济和社会发展指标挂钩,进关联分析,尝试管窥经济发展的趋势和未来方向。

从省级人口流动看 GDP 潮起潮落

传统理论已经证实:人口集聚的背后其实是产业和资源的集聚,驱动人口流动最主要的因素是追求更好的生活,具体而言包括工作、收入、环境、社会资源等等,在这些方面经济富裕的省市无疑具有明显的优势。利用 TalkingData 的基本数据,我们可以观察人口流动的现世状态。估算出人口在不同年度的居住城市和省份,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分析一下人口流动的现象。

下图是 2016 年-2017 年,全国省级人口迁移的分布:

其中广东、江苏、山东、浙江等经济大省人口流动性非常强,像广东省 2016-2017 年度人口流动量接近 300 万。我们再看这些省 2016 年度的 GDP 情况:

可以看出,2016 年的 GDP 总值,各省的分布和上面人口的分布非常类似。将两者放在一起进行相关性分析可以得到相关性在 0.94 以上。

从省内人口虹吸看单核-多核现象

曾几何时,人们坚定地认为“一个省只有一个中心”,而这在历史上,成为国内多数省的发展模式。随着经济发展的趋势,沿海高速发展的省越来越呈现多核的状态,而中西部依然呈现单核发展的状态。我们可以尝试从人口流动的聚集效应来观察:

下图分别是多核省份:

下图分别是单核省份:

我们可以发现,多核省份基本分布属于“指数函数或者对数函数分布”,最大的城市和第二、三大城市之间的差距不算明显。但是相对而言,单核省份基本属于“幂函数分布”,可以明显看到,最大城市在人口的吸附能力上处于霸主地位,例如河南郑州、广西南宁、湖北武汉。如果我们把全国所有省的单核-多核状态进行统一的测算,可以从下图中看到:沿海经济大省基本均是多核发展态势,像中部的安徽、湖北、湖南、山西、陕西等省份正处于从单核到多核的发展道路上。

单核省的出现是一段历史的产物,既由传统的中国社会中所特有的思维定势所致,即在长期的封建社会中,对民生的冷漠,利益分配向上层倾斜,物质财富在上层聚集,或向权贵生活圈所在区域聚集,形成一种表面的、局部的虚假繁荣;又由在新中国工业化初期,为迅速实现工业化所采取的对农业的“剪刀差”政策所致。

在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趋势下,世界上一些重要区域的空间经济一体化进程,已经由原来的“单核心区”向边缘区扩散推移发展,转变为“多圈”“多核”“重叠”“共生”,最终才能达到“多核心区”的有机融合。例如:广东省工业化进程已开始进入中期阶段,珠三角地区已进入工业化成熟期,仅靠珠三角一个“核心区”来带动全省各地域发展是远远不够的,观察近些年广东省发展趋势,东西两翼沿海地带和粤北山区部分具有增长后劲和发展潜力的地区,逐步成为带动广东区域协调发展的新“核心区”,通过多圈推移、梯度推进,带动经济腹地发展。

从城市间人口流动看二线城市逆袭

马尔萨斯人口论是马尔萨斯于 1798 年所创立的关于人口增加与食物增加速度相对比的一种人口理论,其中有一个颇具争议的结论:生活资料按算术级数增加,而人口是按几何级数增长的,因此生活资料的增加赶不上人口的增长是自然的、永恒的规律,只有通过饥饿、繁重的劳动、限制结婚以及战争等手段来消灭社会“下层”,才能削弱这个规律的作用。现代城市的人口发展得利于人口的聚集,但是,一旦城市人口发展到一定程度,则物极必反。例如大城市的城市病已经极度困扰政府和老百姓。

大规模城市化让亚洲、南美洲等地的发展中国家核心城市承受了巨大的人口压力。从历史视角观察,英国这样的发达国家里,尽管城市化已达很高水平,但首都伦敦仍要面对人口和资源过度聚集带来的多方面挑战,因此英国政府多年来也致力于在首都经济圈内建设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的新城,分担人口压力、承接部分产业发展功能,同时作为推动绿色智慧城市建设的试验田。

2016 年 6 月 16 日,召开的“疏解非首都功能”会议上,北京东城、西城、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及被定为“北京城市副中心”的通州,都拿出了各自人口疏解方案。这意味着,在北京已确定今年各城区人口调控指标的基础下,将人口疏解工作从计划转为实施阶段。相似的,上海、深圳、广州也进行了相应的工作。2017 年过半,我们可以观察一下一年以来,北上广深的人口疏解的效果。

从上面的数字中可以看出几个超级城市的疏解特点:

北京:

  • 北京疏解人口基本向南,也从另一面反映东北人口的外流加剧。
  • 疏解人群去向主要集中在河北,例如沧州、廊坊一带,雄安特区的设立会极大加强对这些人群的吸引。

上海、深圳、广州:

  • 深圳明显属于外向型城市,疏解的人口去向较多。
  • 广州明显属于传统型城市,疏解的人口去本省为主。
  • 上海属于中规中矩的城市,去向以江苏、浙江为主。江苏、浙江本就是富裕省份,因此财富并没有明显外流,长三角是全国经济最平衡发展的区域。
  • 深圳是新型城市,离去的人群会带走大量财富,诸如武汉、长沙、重庆等城市会迎来一定的红利。

大数据视角下的人口争夺战

以上的,我们可以看到,在人口红利下降、出生率下降、人口老龄化、房价飙升、教育压力生活压力巨大等等诸多社会现实问题面前,我们可以通过真实世界的客观数据,观察社会在发生什么。其实,在这些现实面前,世界在发生着一些貌似悄无声息的变化:

79 所大学 130 万在校大学生,数量世界第一,这一直是湖北省会武汉引以为豪的一件事。但来自武汉市人社局的数据显示,从 2013 年的留在武汉的大学生为 10.4 万人,到 2016 年的 15 万人,过去 4 年武汉的毕业生“出走”人数虽有下降,但仍是人才输出地。人才流失,一直困扰武汉。

统计表明:在最爱远距离迁移的学生中,湖北的大学毕业生首当其冲。前五大热门的跨省远距离迁移路线中,就有三条从武汉出发,分别是武汉到深圳(第一),武汉到北京(第二),武汉到广州(第五)。激烈的竞争和高昂的生活成本,为何拦不住武汉的大学毕业生“北漂”、“深漂”的决心?

而另外一方面,2017 年,第一财经旗下数据新闻项目“新一线城市研究所”在上海发布了《2017 中国城市创新力排行榜》,对 19 座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的创新土壤做出综合评估。该榜单最终得出的中国城市创新力排名,武汉居于第 8 位,整体落后于广州、杭州、成都等副省级城市。

面对这样的发展态势,武汉市有何应对呢?2017 年 1 月 22 日,武汉市第十三次党代会,有代表提出“建设环高校创新经济带”的建议;代表程春生呼吁武汉出台更有力政策把更多大学生留下来创新创业。“留住大学生,我们不能‘顺其自然’,一定要‘刻意人为’。其后,武汉市提出“留住 100 万毕业生”的口号。

一场人口争夺战已经打响……

大数据技术的诞生和不断发展,以及移动设备数据、人本数据、环境数据的深度挖掘,让 TalkingData 在多个行业领域有了不错的积累和发展的可能。我们可以用这些数据观察群体行为喜好,可以推算广告效果,可以预测房价走势……

在人口争夺战面向,我们可以做什么呢?我们可以观察战争的进程,预测战争的结局和战后的未来。不过,在人类发展的长远视角下,我们相信这肯定不是一场零和的游戏,而是必须达到共赢的一场再平衡。

发展应该瞄准着对经济、民生发展负责的目标,无论是面向省、市的 GDP,还是面向个人发展的基本问题,大数据都可以利用它崭新的一面,帮助人类更好的认识发展的本质,更好的理解过去历史发展的挫折,更好的制定更好的未来发展的目标和路径。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